乐无涯甚至开始喝粥了,仿佛方才的咳血不过错觉而已。
“又咳了?”她冷淡地转向裘斯年,“阿四,家里枇杷膏用完了,再买些回来。”
裘斯年垂首应是,姿态恭谨。
乐无涯从碗沿上方看着这二人,甚是无奈。
这两人的身份,他都心知肚明。
这两人也都知道他知道他们的身份。
偏偏他二人彼此互不信任。
裘斯年是个勤谨话少的,戚红妆又是个冷面冷情的。
这两人十分相似,纵有万千情绪,都不搁在脸上。
因此,裘斯年不信皇上亲口赦免死罪、又赐其郡主荣耀的戚红妆,会真心为乐无涯考虑。
戚红妆也不信这个自五岁起就养在深宫里的裘斯年,会头脑清醒,知晓是非。
乐无涯曾委婉隐晦地各自劝告过他二人,都是自己人,何必相争。
谁想,这二人一齐反过来劝说他,不要被对方骗了。
疑心这玩意儿,一旦产生,极难消除,纵然他是乐无涯,也没有好的应对执法。
最终,他干脆把裘斯年从戚红妆身边要了过来。
每次他往宫里寄信,他都要过一遍目,和戚姐的对一遍,以防这二人说串了词儿。
戚红妆只来问过一句,便转身走了。
她一走,乐无涯便把粥碗往前一推,双手合十,向裘斯年拜了拜:“小阿四,小阿四,我没胃口了,麻烦你帮我打扫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