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我的……”

项知节的神情茫然起来。

许久后,他涣散的眼神聚焦到了一点。

他找到了那个答案:“我的亡妻。”

陆道长盯着他,抿了抿唇,似是感同身受了一般,不再继续打听下去:“我只能留住他的魂魄。若存魂的罐子碎裂,他便与你无缘了,你莫要……”

“无缘?何谓无缘?”

项知节睁着眼睛,望向茫茫虚空,发自内心地微笑了:“老师能活过来,能有健康体魄,有完满人生,那已是天大的缘分了啊。”

项知节素来学道,知道生生死死,非物非我的道理。

所以,就算他分摊得多一些,也不要紧。

再说,庄贵妃说他能活八十岁。

他勤奋养生,早睡早起,练太极,习五禽,多少是能把失去的岁月补回来的。

至于相逢,他岂敢妄想?

十年生死两茫茫。

纵使相见应不识。

……即便如此,波光也会记得那旧相思的。

在他沉吟之时,乐无涯突然俯身,用耳朵贴上了他的胸口。

项知节僵住了。

一时间,他仿佛回到了那个落雨的南亭县。

彼时,乐无涯为着逗弄自己,突然靠近了他,听过了他的心跳,得意洋洋地宣布道:“没听错。心就是跳得很快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