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嘴,隔着一块玫瑰饼的距离,笑嘻嘻地舔了舔嘴唇沾上的玫瑰酱:“殿下,是什么味道的呀?”
项知节把那块玫瑰饼咬下了一口,随即端庄又缓慢地将带有两枚牙印的饼,重新用那条落在床边的手绢包裹好。
另一边,乐无涯起劲地挑衅:“每次来见我,都要个俏,饭都不吃,还来说我!”
项知节不语,把糕点连带着手绢推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乐无涯点评:“……大馋小子!还来抢我的吃的!”
素有君子之称的项知节毫无抗拒,接受了这个十分不雅的新称号。
待到排除了一切干扰因素,他抬起手来,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乐无涯的后脑。
乐无涯醉眼朦胧地看向他,粲然一笑。
饶是项知节极为克制,脑中也嗡的响了一声。
……他本来只是想给乐无涯擦擦嘴的。
项知节素来言出必行。
他认为,只有在老师清醒的时候,自己才可逾矩,不然便是绝大的冒犯和失礼。
然而情势逼人。
项知节鼻间呼出温热的气流,带着玫瑰的香气,将乐无涯凌乱的发丝一下下拂乱。
他将牙关咬得很紧,也不敢将手掌覆盖在乐无涯的后脑上了,生怕一个用力不当,扯疼了他。
只是,“情动”二字,实在难抑。
二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闪烁的火光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明纸糊的窗户上。
乐无涯躲也不躲,直勾勾地瞧着他,目光雾濛濛的,挺涣散,挺平和。
在二人不过咫尺之遥、唇齿间的气息隐有纠缠时,乐无涯忽然往后让了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