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恰与他自己唇痣相对的位置。

他实话实说道:“喜欢呀。”

项知节耳根迅速染上了绯色,垂下眼睛,一语道破了乐无涯的心思:“老师不想喝药,倒也不必连这样的方法都用出来。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嘁。被拆穿了。

项知节咳嗽一声:“不吃药,身子不难受么?”

“难受。”乐无涯翻了个身,离那药远了些,“可我讨厌甘草。”

项知节晃了晃竹筒:“所以我在里面加了蜜。”

乐无涯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
项知节:“老师不妨尝一尝,猜猜是什么口味的蜜。”

醉酒的乐无涯开心地接过了项知节的竹筒,嗅了嗅,喝了一大口。

他咂了咂嘴,没咂摸出蜂蜜味来:“是什么蜜?”

项知节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槐花蜜,里面还加了一种别的蜜。老师再尝尝?”

就这么,项知节哄着乐无涯一口一口把药喝到了底。

喝完了最后一口药的乐无涯抱着空药筒,想了一会儿,狐疑道:“你不会是在骗我吧?”

项知节忍着笑把脸扭到一边:“老师,冤枉啊。”

“你不要在我面前喊冤枉!”乐无涯一把捧住他的脸,逼他直视自己,“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分明是在学我!”

项知节作乖巧状,道歉道得奇快无比:“老师,抱歉。”

“……”

大抵是习惯使然,乐无涯明知眼前的项知节不乖,且极有可能从没乖过,却仍对他乖巧的样子没有丝毫抵抗力。

他眯起眼睛,从胸口摸出一小块用手绢包着的糕点,笨手笨脚地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