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乐无涯喜笑颜开:“那我等着!”

待他折返回秋千架旁,汪承也自里屋走出。

他看大人正在编蝈蝈笼子,怕篾条薄而尖,划伤了乐无涯的手,便从行李中翻找出了一双薄手套来。

见乐无涯重新拿起帖子阅览,他问道:“大人,何事?”

乐无涯头也不抬:“请我过府宴饮。”

汪承蹙起眉来。

他跟着郑邈走南闯北,对官场中的一些弯弯绕与潜规则皆是烂熟于心:“大人,按规矩,御史不该接受私下宴请。”

乐无涯:“帖子上写明了,王堂尊早已将此事备案记录,还注明是私宅小聚,请的只有几名同僚,也绝不会超品接待。”

汪承哑然。

上司邀请,手续齐备,不逾礼制。

话已说到这等地步了,怕是不去不行了。

乐无涯叹了一口气。

听他如此叹息,似是不愿应酬,汪承便跳过一切步骤,直接提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:“大人,推说身体不适即可。”

“逃不过的。”乐无涯一语中的,“有人想试我的酒量。这次不去,还有下次。躲得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”

汪承听说过,大人酒量奇差无比,一杯即倒,酒后还尽挑那大实话说。

他又道:“大人,带我去吧。我酒量尚可,帮您挡上一两杯,还是可以的。”

乐无涯举起帖子:“只请了我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