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铮失笑,难得耐心地解释:“霍去病,你可知道?”

见薛介还不算全然无知,乖乖点头,项铮自道:“霍光乃是霍去病异母之弟,是汉武帝的托孤重臣,掌管禁军、久专大柄、结党营私……”

解释到一半,他自己忽然想通了。

闻人约有霍光之才,却无霍光之家世。

区区商贾之子,家世不显,人丁简薄,何以成事?

面对薛介求知若渴的眼神,项铮失笑:“是了,朕是英主,臣是明臣,就算闻人约真即是霍光再世,朕又有何惧?”

薛介顶着一脸的懵懂,逢迎道:“皇上说得是。”

项铮把那份给乐无涯扣了霍光帽子的奏折丢到一旁,又问:“今日玉玺落地,你认为闻人约反应如何?”

薛介:“奴婢不及也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事发突然,奴婢若是闻人大人,碰上这等事,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了,奴婢瞧着,满朝的大人也都吓得不轻,闻人大人能出言圆场,即便不够周全,也算急智之人,奴婢倒羡慕闻人大人的伶牙俐齿,若有这本事,定能哄得皇上笑口常开。”

项铮笑骂:“老滑头。”

项铮将目光投向第一份奏折,目光微冷。

这位上弹劾奏折、怒斥闻人约“藐视天威”的人也在现场,同样是噤若寒蝉,半句多余的话不敢多说,回到家里,倒是舌灿莲花、文采飞扬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