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斯年一摆手,属下便无声无息地再度遁入人群,跟上了尚未走远的闻人约。
闻人约就近找了一家酒肆,打了一壶新烫的杏花村。
他自己本来是没有饮酒的习惯的。
而明相照虽然擅饮,但当初他被诬谋反,就是因为醉酒后被人钻了空子,是以在接管了明相照的身体后,他恪守教训,始终滴酒未沾。
可今夜的事情,很值得他饮上一饮。
他枯坐酒肆一角,倒了一杯酒,一饮而尽。
他实在是不习惯这般呛辣的滋味,咳嗽了起来。
……真苦。
听说顾兄前世千杯不醉,但凡上京官场饮宴,必定有他。
他那样爱吃甜、爱美味的人,怎的受得了这个?
“唷!守约贤弟,怎的一个人吃起酒来了?”
闻人约闻声抬起眼来,瞧见了一脸讶异的苏举人。
苏举人出现在这里,他一点不惊讶。
此人总爱窥探他的行踪,还自以为隐藏得天·衣无缝。
既是如此,他来都来了,就顺势把套下了吧。
五皇子向来是想拉拢他的,明里暗里使了不少力。
只是他若贸然投诚,未免太过突兀。
名义上,六、七皇子是他的救命恩人,他倒向与他素不相识的五皇子,总要有些说得过去的理由才是。
思及此,他嘴角挑起一点苦涩的笑意:“无事。苏兄,只是……有些不甘而已。”
苏举人在他对面坐下:“守约贤弟高中状元,本是天下第一得意事,怎么反倒心有不甘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