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臣设身处地地想了下去:若他们是乐无涯,死前被人拐至大虞、熬尽心血,死后被人戕戮尸首、弃于荒野,要是真赶上了那重活一世的机缘,不把大虞搅个天翻地覆,不和倭寇里应外合、勾结灭国都是好的了,怎肯再为大虞披挂上阵、倾尽心血?

大家议论来议论去,反倒越发觉得这二人如此相似,或许真是天意弄巧。

……可这世上难道真能有这么相像的两张脸?

……

乐珩今日一入国子监,便觉周遭氛围有异。

他一边纳闷,一边不动声色地做自己的事。

那些同僚快被憋死了,递眼神递得眼皮子要抽筋了,乐珩犹自岿然不动。

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,试探着凑上前去:“怀瑾兄……”

乐珩头也不抬:“嗯。”

“你可听说,新任左佥都御史……”

乐珩放下手中书册:“闻人明恪?”

“怀瑾兄认得他?”

“认得,一年多前,有过一场过路缘分。”

乐珩强压住心跳,想,到底是过了明路了。

来人支吾道:“听说他长得极像……”

乐珩皱眉。

他的气场委实过于强大,一个冷淡的眼神丢过去,登时把人吓得不敢吱声了。

“慎言。”他轻声道。

来人知道他的古板脾性,忙道:“是极是极,唉,我也晓得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道理……”

乐珩默然不语,心中暗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