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她的后土娘娘燃了三炷香。
她双手合十,手持道珠,仰面视神,目光却穿越了重重岁月,遥视着过去的一隅。
——“阿琬,打马球!”
一身火红骑装的庄兰台生得俊眼修眉,单手叉腰,另一手挽着马鞭,眉目间尽是飞扬之色。
小轩窗自内被推开。
随着开启的窗扉,她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。
窗后露出的脸,却是当时仍是东宫太子的项铮。
他专注地望着她,带着几分纵容的温存笑意:“没规矩。叫太子妃。”
庄兰台哦了一声,草草对太子行了个礼,便径直略过了他,看向他身后的人。
暖阳春草里,她立在项铮身后,刚换好一身深蓝色的骑装,青丝半挽,尚未束好。
太子妃荣琬抱歉道:“阿兰,等我一等。我这边束好发就来。”
……
香灰灰烬无声坠落。
庄兰台结束了一场漫长的诵经,重又张目。
“你看,我答应过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会好好等你。等你在那边把我们的家布置好了,机缘一到,我去找你。”
随着一声清越的击磬声,庄贵妃今日的功课做完了。
……
乐无涯自回馆驿,大被一盖,倒头回笼,哪管外头洪水滔天。
宫内有上头那位弹压着,纵有再多流言,到底是传得偷偷摸摸,没有一个敢拿到明面上言说的。
宫墙之外的悠悠众口,可就难堵了。
大家明面上不敢说什么,私底下早已沸反盈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