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是额外的。
拿到钱时,府兵们也只欢喜了一小会儿,便各自望着银子出起了神。
还有一两个小年轻,抱着银子呜呜地哭了起来。
“可不是脑子有毛病?”乐无涯见惯了别离,心态倒还算轻松,指指点点,“这世上可有拿了钱还哭的道理?”
鲁明哭得最厉害:“听说大人要高升了,我们……高兴。”
他们私下早打听过,佥都御史虽与知府同属四品,却是能监察百官、代天巡狩的实权要职。
只是上京规矩森严,京中官员随侍各有定数,文官最多只可有六名皂隶伴于身侧。
这些军户子弟注定要留在驻地,与大人天涯两隔了。
他们到底年少,经不得生离。
认准一个人,便是认定了一生一世。
眼见四下里气氛沉重,乐无涯便故作轻松地逗弄他们:“高兴?高兴还哭丧个脸,那你们伤心时该干什么?”
没想到,他此话一出,又成功逗哭了几个。
“大人!”鲁明突然嚎啕出声,“您准我们去看您成不成?”
有了他这个没出息的做榜样,满院顿时哭声震天。
这帮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年轻人嚎成了一团:“大人,我们舍不得您!”
这些个小子难得多愁善感一回,又被乐无涯训得个个体力健旺,哭起来就没个完。
乐无涯听取哭声一片,又好气又好笑,佯怒道:“哭什么哭?我不能带走你们,你们还不能去找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