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手上正编着另一只花环。

身侧随行的元子晋,头戴花冠、神情自若。

自打立下了汗马功劳,他反倒不似从前那般跳脱,为人稳重了许多,连篇的怪话也少了许多,简直让乐无涯有些不适应。

乐无涯又完成了一顶花环。

这是他最满意的一顶,他捧在手里,左看右看,爱不释手。

见他把那花环挂在了一侧褡裢上,元子晋忍不住哎了一声:“我的马还没有呢。”

乐无涯把花篮扔给他:“滚滚滚,自己编去。”

元子晋不服气,亲自上阵,无奈手艺实在欠佳,编来编去,总不成型,一气之下,干脆挑了两朵好看的花,别在了马耳朵上。

做做手工,路上的时间便打发得飞快。

转眼间,二人已抵达目的地。

乐无涯翻身下马,对外面看守的按察使司捕快礼貌一笑:“各位辛苦了。我来见张凯,张员外。”

……

听到外间通传,面色蜡黄、形销骨立的张凯缓缓站起身来。

该来的,还是来了。

他走到院中,看见了乐无涯立在他曾钟爱万分的枯山水前,负手观赏。

张凯一时恍惚,只觉眼前的场景格外熟悉,熟悉到令他毛骨悚然。

此人第一次登府拜访时,便是不怀好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