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明春一摆手,押出一名倭寇。

当那人和吉二老爷一对视,后者顿时脸色死白,腿脚一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招架不住,竟当场背过了气去。

余明春见状,不得不暗叹大人高瞻远瞩。

他又一摆手,一名军医匆匆出列,手腕一翻,取出了几根缝衣针那么粗的银针,现场施救,活活把吉二老爷给扎醒了过来。

牧嘉志在刑狱上做事向来把稳,这倭寇的罪状,供述得极是详细,包括何时、何地曾与吉二老爷见过面,收了何物,甚至连吉二家中的格局都能说上一二。

再加上吉二老爷那做贼心虚的表现,对质的结果已是不言自明。

吉二老爷连带一干家仆,悉数被押走审讯。

那扇朱红色的大门,就此贴上了封条,宣告了吉家的彻底覆灭。

吉二老爷之事,很快传遍了全城,包括那些被封在府中的乡绅豪强们。

这下,他们更慌了。

连那些不曾作恶的乡绅都有些食不下咽,生怕知府大人挟私报复、强扣罪名,更别提那做过坏事的了。

有了吉二老爷这个前车之鉴,不少曾与倭寇有过勾结的乡绅实在害怕秋后算账,只得连夜打点细软、携妻带子,或是越墙而走,或是刨墙钻洞,只求速速逃离此地,免得被关门打狗,到那时候,悔之晚矣。

保得命在,再说其他。

对于这些逃窜之人,乐无涯并没将他们赶尽杀绝,反倒喜闻乐见。

他请郑邈协助,也只要求捕快们守住大门小户即可。

若真有那跳墙狗、钻墙鼠的本事,跑就跑了吧。

管你是投亲投友,还是隐姓埋名、遁入山林,既然跑得掉,便算你命不该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