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下完这一篇罪己诏,乐无涯眯着眼睛看他:“这么老实啊?”
项知节答:“对您,我该当坦诚的。”
闻言,乐无涯凑近了他:“可是,谁说我不是为了他啊。”
项知节气息猛地一闭:“……”
眼见他的君子外壳被自己成功地击出一条缝隙来,乐无涯得意之余,还想乘胜追击,再逗他两句,但见他薄唇上半丝血色都不见,不等开口,心肠先软了:“好啦,为他,也为我。……当然,最要紧的,还是你。”
项知节眼睫一闪:“为什么?”
“忘啦,我是你的棋子啊。”乐无涯笑说,“我为你效力,天经地义。”
“可你受伤了。”项知节指指胸口,“我只是瞧着大人这样,这里就闷,难受得很。”
乐无涯觉得他说话颇为直白有趣,凑近了他:“那……您胸闷难受,这又要我如何为您效力呢?”
项知节望着他,又抿了抿嘴唇。
乐无涯哪里看不出他的龌龊心思,照他脑门上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指头:“你啊你,有个主子样儿。”
训完学生,他又看向两个手下,语调虽然仍是含笑,但已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:“我说你们两个……别给我装聋扮瞎啊,刚才偷看的时候眼珠子都快飞到后脑勺去了,现在装什么鹌鹑呢?”
两个府兵哪敢说话,把船驾驶如飞。
乐无涯歪头问道:“回去之后,我不会听见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流言吧?”
那两个负责摇桨的府兵快要把脑袋摇成风车了。
其实,眼看大人这个岁数了还没成婚,大家私下里早对他的喜好有所揣测。
只是没想到,大人在这方面也真真算是人中翘楚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不招惹则已,一招惹就是皇子起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