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曜大概是欢喜傻了,把第二封信送出去后,又紧接着送出了第三封信,简述了战斗的经过,并报称,桐州府现下内外安宁,港口恢复了运转,城防有牧嘉志看顾,而他能力微薄,只能负责府衙日常事务,并看顾特使。

如此一来,即便闻人知府不在府中,诸事也能运转顺遂。

问他在哪里?

哦,他正在追着倭寇杀呢。

……

自从深水席太郎这根主心骨被乐无涯当场折断后,不少匪寇当场崩溃,纷纷指认此人便是匪首,争着抢着想要将功补过。

退一万步说,就算活命不成,求个痛快的好死也行啊。

这也是乐无涯趁着倭寇们未被押走,当场格杀深水席太郎的目的之一。

这等老谋深算之人,只要叫他活着,便要闹出些变数来。

死了才干净。

据被俘的倭寇们供述,岛上仍有部分余孽留守。

乐无涯叫他们报出岛屿方位,打算反手来场夜袭登岛,来个斩草除根。

天无绝人之路,那他亲自去绝。

……

虽说项铮心肠九曲,喜怒不定,实难揣测,但面对此事,他的喜悦确实纯然无伪。

毕竟上次听见这个二世祖的名字时,元子晋还是个呼卢喝雉的纨绔子弟,因私乘官车被小六小七逮了个正着,直接被拎去了顺天府。

一个如此不成器的废物种子,竟能在闻人明恪成长至此,不能不称上一句妙手回春。

“莽撞,太莽撞了!”项铮似责实喜,“闻人约他不肯休息,非要亲自上岛去追杀倭寇。听说他胳膊上中了流矢,血流满袖,犹战不退,裹一裹伤,又要披挂上阵——哪里像个书生,分明是个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