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是个沉默寡言的,只“哎”了一声,便卖力地推转起石磨来。

妻子笑了笑,一边顺着他推磨的节奏添豆,一边撩起脖子上挂着的汗巾,为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珠。

磨盘转动的声响伴着豆香弥漫,整个豆腐坊笼罩在一片安宁美好的氛围之中。

而门外蹲守的不速之客,一人望风,另一人则看中了豆腐坊外堆着的一堆杂物。

他从怀中掏出用避水纸包裹的火石,凌空打了两下,干燥的火石瞬间迸出了几点火星。

他嘴角刚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,就被人从后头一把捂住了嘴。

另一个鬼魅似的身影悄然而至,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记闷棍。

在这位不速之客直挺挺地昏厥过去之前,他眼角余光里瞥见了同伴——那人已经倒在血泊中,喉管被割断,鲜血直染红了青石板。

待将这个放火未遂的犯人放倒,动手的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分头行动。

一人迅速把犯人拖入浓雾深处,另一人则接过犯人手中的火石,快步冲向远处的一处货栈。

货栈旁堆着一垛用油布苫着的、疑似是货物的东西。

但油布一掀,里头赫然是几口破烂的木箱子,箱中堆着的,则全是浇了火油的稻草。

那人毫不犹豫地引燃了这堆绝佳的助燃物。

刹那间,橙红色的火苗腾空而起,直冲天际,映亮了这人的面孔。

……是府兵鲁明。

他把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铜锣,用火石敲打着锣面,声震四野。

他扯着喉咙大叫起来:“着火了!快救火啊!”

这处的火势奇猛无比,浓烟滚滚,很快惊动了整条街的人。

其他几队放火的人,有的还未找到合适的下手地点,有的刚点燃火苗,火势尚未蔓延开来,此事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得一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