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胸膛起伏不定的郑邈:“……我与郑大人,有些旧情要叙。”
“旧情”二字,犹如钢针,刺得郑邈的身体筛糠似的抖动了几下。
华容领了命令,心事重重地掩门离去,顺便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的府兵暗哨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站好自己的岗,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。
华容一走,郑邈快步上前,一把捉住了乐无涯的领子,把他生生提了起来。
微微的热力沿着他的手指传递了过来。
眼前的乐无涯胸膛温热,心跳平稳,是个活人。
为了缓解眼底无端泛起的酸涩,郑邈转动眼睛,斜睨了一下桌案。
桌上摊放着一份折子,是拿松油墨所书,开头便是:“臣闻人约请圣躬安……”
他在给皇上上折子?
郑邈咬紧了酸软的牙齿,低声逼问:“……为什么还要回来?你疯了?”
乐无涯歪头,似是对他的话有十成的不解。
这又一次刺激到了郑邈。
他恨得声音都颤了:“你别给我装!不是你,谁知道翻案的关窍在张粤私藏那几幅字画上?不是你,是谁在三皈寺留下了那件衣裳,专为着钓鱼?”
听说有的鬼被叫破真名,就会受惊而走。
因此,尽管一路上把那个名字在心底里叫过了无数遍,尽管心绪激荡至此,郑邈还是不敢叫出那个名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