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凯一颗心在腔子里跳得疯了似的,口腔里泛出了一股股的甜腥味道:“你是故意的?”

他不上去痛揍乐无涯一顿,仅仅是言语冷淡不敬,已算是极大的克制了。

“冤枉啊。”谁想,乐无涯得寸进丈,道,“难道说,我给孟安兄的消息不真?那黄州宣县,难道没有一个叫三皈寺的地方?三皈寺里,没有一个叫了缘的和尚?”

张凯气得手脚酸软,眼前雪白一片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他气得三魂六魄都不稳了,但事已至此,除了抵死不认,他也拿不出其他手段了:“大人慎言。恕小的冒犯,你也牵涉其中,若我出首状告,那消息是你提供的……”

“那你就死定了。”

乐无涯懒散地打断了张凯的威胁。

他竖起了三根手指:“孟安兄分明对此案知情,却隐瞒不报,且私传消息,和亲叔叔合谋湮灭罪证,该当何罪?”

“你们叔侄二人明明因此案有过往来,却销毁书信,收买手下,掩盖行迹,该当何罪?”

“你并无真凭实据,仅靠着一张嘴,就试图攀诬朝廷命官,又该当何罪?”

乐无涯拖长了腔调:“……别自寻死路啊,孟安兄。”

张凯胸中气血翻腾,再也抑制不住,跳起身来,便要去掐乐无涯的脖子。

一旁的元子晋听了个云山雾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