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肿虽已消退,但有些泛白脱皮,看着甚是怕人。
元子晋知道自己没轻没重的,不敢下手,怕他疼痛,也怕不小心扯到他刚长好的皮,为了表示满腔担心,只好一味围着他绕圈。
仲飘萍站在乐无涯跟前,大男孩似的垂着脑袋:“大人,我回来了。”
乐无涯笑吟吟地问他细节:“想要放炮,可得提前知道距敌多远。你怎么知道倭寇会埋伏在那儿?”
仲飘萍递了一沓纸来。
上面详细描绘着他从桐州港出发,一路沿江而下,一路的山川地貌、水文河道。
必是不离甲板半步,才能将地形图绘制得如此详尽。
……难怪他被晒成这个样子。
仲飘萍答说:“萍江段老烽火台南侧,有一片极大的芦苇丛,最适合小船藏匿。”
乐无涯别无二话,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:“好小子。没丢人。”
仲飘萍还没什么反应,元子晋倒是狠狠地一咧嘴,急急忙忙把乐无涯的手拎起丢开,又把一只手护在仲飘萍颈侧:“你看他都晒得掉皮了!还乱动他!他可是功臣,你有没有良心啊你?!”
仲飘萍侧过半张脸,看向元子晋的手。
他始终是个端秀的纨绔少爷的皮相,被乐无涯天天当狗当熊一样练,却怎么都晒不黑。
那一只雪白的腕子搭在他的肩上,别有一种鲜明丰富的刺激感。
元子晋大致知道了他对抗倭寇的前因后果,便歪着脑袋,好奇地问仲飘萍:“你一个人办了那么多事,就不怕吗?”
仲飘萍收回视线,默然半晌。
怕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