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訾主簿诧异问道:“怎么说?”

在他看来,三皈寺僧侣所受的全然是无妄之灾,寺庙被焚毁,人也险些出事,怎么还会遭殃?

牧嘉志一改往日的冷面模样,同他耐心解释道:“……了缘方丈乃是当年黄州假宝案中的案犯饶高明。他被人平白污蔑、身负重罪是一回事,可在流放途中逃离,又是另一回事了。三皈寺多年来被这么一位逃犯主持着,那其他僧侣的身份,怕是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。皇上雷霆震怒,当地官员吃了挂落,怕是会把气撒在三皈寺僧人身上,细细审问。”

訾永寿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:“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”

“放心吧。”乐无涯接过话茬来,“他们管当地官府要了一笔修缮寺庙的钱,不等上京来人,早就跑啦。”

牧嘉志一挑眉:“大人怎么知道?”

项知节娴熟地打圆场:“我离京时,宣县那边有消息传来,我同闻人知府说的。”

说着,他看向乐无涯,钦慕地一笑。

……老师连这也能预料到吗?

由于二人衔接对答得过于顺畅,牧嘉志不疑有他。

事不宜迟,素来行事果决的牧嘉志不肯继续耽误时间,拉着訾永寿一同起身:“我和和谦去找宗同知,与他合办此事。他来桐州后,四方关系都结交得好,消息通达得很。”

项知节温文尔雅道:“辛苦二位。”

这二位领了任务,自行告退后,项知节便转向了乐无涯:“老师,我也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