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记录了无数大小罪状,小到盗窃某家的鞋袜腊肉,大到杀死近郊一家三口的农户,林林总总,不一而足。

那狱卒狞笑着把一枝毛笔、一匣印泥摆到他跟前:“会写自己的名字吗?不会写的话,在这里画个圈、盖个拇指指印就成了,多简单哇!”

闻言,韩猛目眦尽裂。

这事情,他先前干过多少遍,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!

只要画了押,那就全完蛋了!

他放声高叫起来:“我是——”

那狱吏神色一厉,一棒子打到了他的嘴上,当即敲碎了他三四颗牙齿。

韩猛一边吐血,一边痛得直不起腰来时,竟是立即明白过来,这人为何要这么做。

这县令怕是已然打定主意,要把这罪名栽赃到他头上了。

他们压根儿不想听他说自己的姓名来历。

打服他!打怕他!

打得他就算钦差老爷前来审问,也不敢喊冤抱屈!

当年他在张大人手下,干的就是这样的脏活儿!

落在韩猛身上的每一棍、每一鞭,痛感都如此分明,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,经过无数具遍体鳞伤的身体,最终重重落在他自己身上!

待到痛得僵硬的舌头重新恢复柔软,韩猛骨气全无,抱头哀嚎道:“我认!我认!”

别人不知道厉害,他还不知道吗?

狱吏接到的任务,就是要他签字画押,不论生死。

他是真能把自己活活打死,再拉着自己的手签字画押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