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乐无涯还无甚反应,元子晋先诧异地接过了话茬:“跟踪你?跟你干什么?图钱还是图色?你都没有啊。”
元子晋的确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脑子,也没有礼貌,但这话说得也算是大实话。
在乐无涯的一干亲随中,就属仲飘萍的情形最为特殊。
直到现在,他是乐无涯的亲信中,唯独没有任何实职的一个。
他几乎没有什么进项,只是以军户身份,每月按例领着一份微薄的军饷。
他的皮相,更是不如天生就是风流小白脸的元子晋。
自从瘦下来后,他的形貌虽说酷似他那个死鬼爹,有了几分枭雄的英武气,但世上有哪个枭雄天天不走正道,溜墙根的?
乐无涯肯把这么个阴沉寡言的小子从南亭带出来,别说是旁人,就连何青松这帮南亭铁杆儿都觉得古怪。
仲飘萍好似永远不会生气,听了元子晋这番妙论,转头看向他,顶着一张弥漫着淡淡死气的脸,平铺直叙道:“也有人跟着你。”
元子晋:“……啊?”
元子晋:“不是,我都不知道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仲飘萍语出惊人:“我跟踪你,发现的。”
元子晋:“……啊???”
乐无涯在一旁拈着棋子观察棋局,随口道:“他的意思是,他发现自己被跟踪了之后,没有声张,尝试着去跟踪你,发现你后头也有尾巴。”
说着,他转向仲飘萍:“我说,小仲,你也多和人说说话吧。这天长日久的,话都说不明白了。”
“是。”仲飘萍老老实实地咬着字说话,“华容、何大哥、杨大哥,都有人跟。杨大哥的媳妇,不出门,还好;何大哥的媳妇,出门买菜,也有人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