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,闻人约在下榻的客栈中点了一碟豆干,一边并着温酒暖身,一边温书。

他很听乐无涯劝,没在住宿上省钱,选的是间清净雅致的天字号客房,房内备有书房及笔墨,四周也没有喧哗声,很适宜专心备考。

偏偏今日有些古怪。

前夜,隔壁有两个人入住。

今日,那两人不知为着什么,突然争执起来。

哪怕闻人约无心窃听,那声音还是隔窗飘了过来。

“李兄,海运之利,功在千秋……东南之地,物产丰饶……”

“怎可轻开海运……大虞倭患正是因此趁虚而入……且一旦商业发达,百姓弃农从商,耕地废弛,国本动摇……”

“农为国之本,商为国之用,本可并存……”

闻人约听那二人争执不下,又想起乐无涯正在忙碌的事情,正与这两士子辩论的议题息息相关,心中暗暗惊叹之余,摇一摇将空的酒壶,准备将酒壶与碟碗送还,也起来松泛松泛筋骨。

谁想,他刚一出门,隔壁的门便砰然打开,一名圆脸大耳、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的青巾书生踏出门来,险些与闻人约撞了个满怀。

“失礼,失礼。”

闻人约温和道:“无事。”

来人对闻人约一拱手:“在下姓李,名文山,字子远,黄州保宁人士,见贤弟气度不凡,想必也是来赴今科会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