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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完栾玉桥的来意,搂着个清俊小厮的张凯闲闲开口道:“瞧你做的好事。”

栾玉桥强忍心火,伪作镇静,道:“天公不作美,实在是不曾料到会有如此变故。”

张凯拍了拍小厮的腰身,后者便弯着腰退了下去。

他问栾玉桥:“现下要做什么?”

栾玉桥:“这些布是存不住了,得尽快出手……”

他一出口,张凯就打断了他:“这些都是你的事,我管不着,只消不短了我张家分红就是。我是问,你特来寻我,是要我做什么?”

栾玉桥一听这话头,便是心中一冷。

开工宴时,分明是张凯主动提出,闻人知府有开府库襄助戚红妆的可能,但他如今又来装傻,仿佛自己全然没提过一般。

……无非是想从他这里索要更多的好处罢了。

张凯装傻,栾玉桥只能兜着,把话主动挑明了说:“自然是想讨您一封手信了。那闻人知府为资戚红妆,私开府库,其罪不小啊。”

他压低了声音:“《大虞律》有言,监临主守,自盗府库钱粮,不分首从,是要并赃论罪的。”

张凯调整了坐姿:“话是没错,只是,这姓闻人的近来混得风生水起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何必去得罪这位新贵老爷呢。”

栾玉桥心中暗骂,若不是我生意被戚红妆压了一头,被你日日催问,我怎会去花高价收布,做这等脱裤子放屁的事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