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也不能怪这群士绅不舍得下好料、出好工。

戚县主在桐州许多年,早把桐州的好机工、好织机筛了个遍。

前些日子她突然扩张生意,更是把稍微出挑点的机工绣娘全挖了去。

光是大型的提花织机,她就有足足十辆。

被她挑剩下的机屋,全都是被她挤得只剩下一口气儿的小作坊。

把这些成色不佳的小作坊收了来,想与她相竞,怎么都是差了一口气的。

宗曜一边行走,一边瞩目主街两侧。

只见街面上涌现出了不少新铺子,旗帜招摇,五色兼备。

不只是布铺,酒、糖、茶、酱,大小铺子琳琅满目。

原本有些萧条的主城街道之上,如今竟有了上京的三分繁荣。

宗曜失笑。

这起子人上赶着兴办商业,倒也不是全无益处。

来到衙前,他竟见戚红妆走出了府衙。

她不卑不亢地对宗曜施礼,宗曜便也以礼相待:“戚县主好。”

礼毕,宗曜低垂视线,温和道:“戚县主与大人有交,文直本不该置喙,然而戚县主实在不必青天白日地登门造访……未免太点眼了些。”

戚红妆认得眼前人,有幸被他叫过几声“师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