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约与这帮人相处日久,早就练就了听音辨人的功夫:“是元小二回来了。”

乐无涯精神一振。

他派给元小二的任务,与旁人不大相同。

他立即甩出手镖,随手钉上了一封信,扯下蒙眼布,大步流星朝外走去。

然而,走到门后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被自己钉住的信件,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
他很快撤回视线,端起一杯还没人饮过的茶水,推开了房门。

元子晋站在院中。

乐无涯招呼他:“进来说话。”

他年轻气盛,一路赶路,走得热了,反倒不大乐意进屋:“外头凉快!”

元子晋许久不装扮,如今重回纨绔打扮,竟是不大适应。

他扯着这身缎子面的棉袍领口,不大适应地扭着脖子:“云梁县附近收了三十亩田,我已转给齐老县令了,叫他代种着。”

说着,元子晋斜着乐无涯:“如今处处都要钱,买马、铸刀、铸甲,哪个不要钱?偏你要花钱买田!你手里有几个大子儿,经得住你这么花?”

乐无涯:“哟,元公子竟然知道俭省啦?当年赶着元老将军的马车出来招摇过市……”

“呸呸呸!”元子晋像是被掐了尾巴的猫,骤然跳了起来,恨不得把乐无涯的嘴巴缝上,“不许你说了!叫我的那些人听见,我脸不要啦?!”

逗完了元子晋,乐无涯略略正色,道:“粮是治军之本,有了粮,什么兵都招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