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米溪那日,宗曜前脚将信交给驿丞,后脚闻人约就将此事禀告给了乐无涯。

“用驿丞传信?”听闻此讯,乐无涯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,“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闻人约不大理解。

按理说,那次宗曜是独身跟着乐无涯出来的,不便调用乐无涯手下,便请来米溪驿丞替他送信,合情合理。

馆驿本就承担着替人送信的职能。

然而,从那之后,乐无涯便对宗曜的一切举动听之任之,再不加约束。

闻人约替他观察宗曜日久,不得不承认,此人确实有些道行,若非顾兄叫他盯着,闻人约是绝看不出来此人有异的。

从秋到冬地盯着他,闻人约的心中也只是有些模糊的猜测,不敢肯定。

他实在不知,乐无涯是如何一眼看出这个循规蹈矩的宗曜有问题的。

于是,他老老实实道:“请顾兄赐教。”

乐无涯:“你听说过‘长门卫’吗?”

“不曾。”闻人约摇头,又将“长门”二字在心中掂量一番,猜测道,“‘长门’二字,可是取自李太白的‘夜悬明镜青天上,独照长门宫里人’一句?”

“差不多。”乐无涯道,“这首诗叫《长门怨》,‘长门卫’的意思,就是干这活儿,天怨、人怨、处处怨。”

闻人约忍俊不禁:“这是谁起的名儿啊?”

乐无涯:“我。”

闻人约:“……”

闻人约:“啊?”

乐无涯理直气壮:“皇上要搞他自己的内卫和皇城司,我听命而行,还不能让我怨一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