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拦住闻人约,另一人则仗刀直追,和宗曜一起消失在了小巷之中。

那些立在原地的衙役们如梦方醒,狂呼滥叫地追了上去。

……

天色昏昏,最后一缕天光行将就散。

暗巷中的一切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青纱,模糊不清。

追击宗曜的倭寇大步向前而去。

前方的宗曜逃得跌跌撞撞,官衣又实在碍事,时不时飘飘然地在转角处一闪,一次又一次地出卖了他逃跑的轨迹。

宗曜到底是个读书人的身体底子,与倭寇的距离不可避免地越拉越近。

在又一个拐角处,倭寇提起一口气,猛然加速!

他距离那飘摇的衣角,仅一步之遥!

一步之遥,即是一刀之隔!

他挥起大刀,兜头劈脸地砍了下去!

然而,他什么都没能砍到。

他只劈到了一件柔软的外袍。

扑面而来的官袍相当宽大,罩住了他的头脸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
而他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东西,一跤扑倒在地,刀也随之脱手飞出。

不等他跳起,腰间便传来了一下又一下钻心剜骨的刺痛!

宗曜冷着一张寡白的面孔,凌乱披散着一头长发,举起手中束发的长钗,对着他的腰部猛刺,拔出,再刺!

他的眼里没有感情,没有光辉,只是两颗无光无泽的黑曜石。

在倭寇声息渐弱时,宗曜骑上了那人的后背,用那半根马缰绳,熟练地勒住了他的颈部。

阒黑的街巷中,他双手绞死缰绳,像是船夫转动转盘、收拢船索一般,将他的脖子反拧后拉,听着他的颈骨一寸寸折断的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