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比方说现在,他受了不小的惊吓,也没想着撂挑子不干活了。
这么一个老实人,不算能官,至少能算个循规蹈矩的循官吧。
为何顾兄还要自己一直跟着他呢?
第183章 暗巷
因为心中有疑,闻人约一路对宗曜是格外注意。
米溪县令听守城兵士来报,说府台大人亲至米溪,刚归位的三魂七魄险些又飞出去,急急跑到校场门口迎接,正好遇上了宗曜一行。
大抵是连颠带吓,宗曜早已是面无人色。
好在米溪县令包宜惠也饱受惊吓,脸色比宗曜好不了多少。
两个面色寡白的书生去往县衙,面对面坐定,几口热茶灌下去,宗曜的好处便显露了出来:
“包县令受惊了。昨夜一事,府台大人已尽知。倭寇横行无忌,而在米溪铩羽,足见包县令治县有方,换作他人,百姓或是难保也。”
宗曜态度斯文,应对得体,尺度拿捏得挺好,问清了城中百姓人财损失的情况,又简单传达了乐无涯的意图。
他说的虽然多是些场面话,但别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包县令越听心中越安定,知道自己不会因为让倭寇入城而罢官丢职,又想再添上一层保障,便在应答完正事之后,依照文官传统,和宗曜攀起关系来:“敢问同知大人是哪一年的进士?”
宗曜答:“天定十七年。”
包县令眼睛一亮,继而又是一黯,拱手作揖,道:“下官是天定十八年的,与大人……唔……”
见包县令欲言又止,宗曜略停顿了一瞬,主动接上了后半句话:“那咱们算是同门师兄弟了。”
包县令见他不避讳,立即露出心中大石落地的神情,欢喜地连连点头:“正是,正是啊。”
闻人约在旁听着,只觉一颗心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