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的脚趾疼痛稍减,正要往出走,便听到门口处隐约传来了悠扬笛声。
他咬牙切齿地微微瘸着向外赶去。
吹吹吹,又吹。
老师不过是教他学了个笛子,看把他嘚瑟成什么样子!
第180章 故旧
趁二人在桐州逗留的几日光景,乐无涯给戚红妆递了个信儿,叫她按兄弟俩的体型加紧裁做出两身衣裳来。
在二人离去时,连带着这两件衣服,乐无涯又奉上四色十六匹染得最好的布匹,请二人敬献给皇上,号称是戚红妆亲手所制,以尽她一腔孝心。
项知是对此嗤之以鼻:“亲手?是她亲手下的料,还是她亲手纺的布啊?”
乐无涯坦荡道:“怎样都是一番心意。”
至于亲手不亲手的问题,亲手递给我也是亲手,你少管。
如此一来,上上下下的路子就都算是走通了。
乐无涯能在皇上那里颇得青眼,就是因为他极其擅长替皇上思考。
老皇上当年不杀戚红妆,而是转手将她发配到以贞洁烈女金氏闻名天下的桐庐县,便是不愿打了自己的脸,盼着这位“孝淑郡主”淑上一回,懂事地自杀守节。
但大抵是由于近墨者黑的道理,戚红妆脸皮奇厚无比,死活不死。
同时,她嘴巴奇严,对当年之事一字不提,没有任何替乐无涯喊冤叫屈的打算。
可她又聪明得很,并没有大门不出、二门不迈地在家专心守寡,而是招揽笼络了一批绣娘染匠,联络上本地官吏及其夫人,倚仗着自己新鲜热乎的县主身份,办花会茶会,和夫人们交游,又将新制的布料赠给她们,叫她们做了自己的活招牌,把自己的生意拓开了一条门路。
如此以来,她就成了个抛头露面的人物,更加不好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