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人明恪,你还喜欢我吗?”乐无涯恳切道,“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了,只把我当有用的顾兄,好不好?”
闻人约沉默了。
他的胸口宛如有巨石滚过,却非是在自怜自伤。
他听懂了。
他替他疼。
“顾兄,我做不到。……我暂时做不到。”
闻人约将他那条衣带攥得一片温暖,想要让自己的力量攀援而上,注入他的身体:“可顾兄,你只是不敢,又不是不愿。”
“与其在原地等,不如放手追去吧。”
乐无涯困惑地一皱眉:“追?”
“我与顾兄,正是一静一动。等待这种事,还是我比较擅长。顾兄一直在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,故步自封,裹足不前,难免是要难受的。”
闻人约用手指缓缓安抚揉弄着他的衣带,语调平和:“你追吧,跑吧。我在这里看着你,等着你。”
他回忆起了自己在南亭挑灯夜读的无数个日日夜夜,嘴角噙起了温柔的笑意:“不瞒顾兄,我喜欢等着你的日子。”
第173章 剖白(三)
见乐无涯的情绪稍有平复,闻人约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他抬手压了压左胸口。
顾兄这样自苦,他看不得。
最好顾兄永远是与他初见时那样,意气风发地单手握住缰绳,冲他伸出手来,说,闻人贤弟,给你找活路去啊。
或是他坐在公堂之上审案,高高在上,眉眼如画。
外间月色昏沉,他则是另一轮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