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驱邪”两字,项知节竟是低低笑出了声来。

乐无涯见他这种时候还敢笑,那笑容温柔欢喜,和小时候一般无二,忍不住也露出了一丝笑模样,拿地图戳戳他的脑袋:“笑什么呢?”

“没什么。”项知节直视于他,“老师将来一定会和贵妃娘娘相处愉快的。”

乐无涯:“?”

……这里头又有庄贵妃什么事儿?

乐无涯晃了晃脑袋,只觉得今日犹如身在梦中。

只有唇上残余的温热触感,让他在无穷荒谬中品到了一点真实。

他抱臂望着项知节,摇头道:“小六,老师是真不懂你了。”

项知节恭敬道:“老师若有不懂,尽请问我吧。”

“你既有心争那大位,何苦要来招惹我?”

“我得正统,居天下,令四海安宁,九州皆安,不就是为了和老师共享吗?”项知节斯斯文文,语出惊人。

乐无涯只觉这话倒反天罡,疯得好笑:“这可不是本末倒置?”

“不曾倒置。在小六心目中,老师始终是那个‘本’。”项知节反问,“老师是凤凰,我若不做甘醴实,不做梧桐枝,怎能让老师栖于我旁?”

乐无涯哑然片刻,问:“我有何特殊之处,能叫你如此发痴?”

在小六第一次跟他说这些话时,乐无涯曾在心中掂量了一番。

他回想二人过往,师生一场而已。

他自认并没有对小六做过什么感天动地的大事。

他何以疯魔至此,叨住自己便不松口了?

项知节认真沉吟过后,用指尖轻轻捻着耳垂,给了一个全然出乎乐无涯意料的答案:“老师身上……有音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