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丞见钱来得如此快,难免喜出望外,可见新县令顶着如此一张黑锅底似的丧脸,不由得压下了欢喜,暗自揣测:难道是齐太爷对这笔钱的数目不满意?

……乖乖,齐太爷可真是知府老爷的爱将,当着送钱来的人,还敢如此摆谱?

没想到这个干巴老头子如此讨老爷欢心!

回去之后,县丞悄悄发动县中上下吏员,言道想要过好日子,就踏踏实实跟着太爷一起干。

从此以后,云梁县的治理堪称一顺百顺。

事越多,乐无涯精神越足。

眼见着乐无涯又恢复了最初治理南亭时的旧面貌,风风火火,面上带笑,替他看守门户的杨徵只觉得自己是个吃干饭的:“何哥,你说,太爷天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头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何青松大大咧咧地啃了一口蜜瓜,满嘴嚼着时,突发奇想,带着暧昧的笑意问道,“唉,老杨,你说咱们太爷不能还是童男子吧?”

杨徵拿起旁边新办的《桐州杂报》,打了一下何青松的脑袋,嗔骂道:“去。”

杨徵手劲儿颇大,用一卷薄纸给何青松打了个晕晕乎乎。

然而,不只有何青松一人私下里揣摩议论乐无涯的私事。

官至四品,后院空荡,无妻无子,且非在孝期之中,这在官场中简直是难以想象。

一时间,流言蜚语悄然四起。

不少人家蠢蠢欲动,有心献美,却被先前那一顿赏给牛百户的军棍给打怕了,只敢在旁观望。

乐无涯左耳朵进,右耳朵出,懒得理会。

等手头事务暂了,他得去找他的县主姐姐,议件大事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