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的侍卫听到这样含沙射影的话,一瞬间冒出的冷汗能从后脖颈直流到脚后跟。

即使不即刻跪下告罪,也要两股战战、惶惧不已。

但姜鹤完全没能理解这番话语的严重性。

他泰然地垂手肃立着,想,六皇子是赶来得急了,才穿得如此单薄,如风若是知道,恐怕又要唠叨了。

皇上从姜鹤庄重严肃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端倪来,便对薛介以目相示。

薛介心领神会,打开了那口上了封的木箱,要预先检验一番。

待看清其中的东西后,他双眉一轩,似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。

紧接着,薛介点了两名小太监,将箱子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起了出来。

当这东西的全貌出现在项铮眼前时,项铮也怔住了。

这里面既不是金玉首饰、也不是古董字画。

……是一间五尺来长、三尺来高的小号茅屋。

“茅屋”四面用刷了桐油的木板钉合,其上有蒿草遮蔽。

因为路途颠簸,即使姜鹤百般小心,仍有部分蒿草脱落下来。

好在乐无涯用料甚足,将房顶里三层外三层地絮得极厚,因此整体并未垮塌。

“房顶”与茅屋“四壁”并未接合。

两个内监一人一边,将“房顶”合力揭开。

眼见此景,项知节的眉毛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。

他心疼了。

老师送给他的礼物,就这么被人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