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位知州、知县自是把宝都押在了他身上,对破格升任的新任知府则抱持着观望态度,端看此人是雷厉风行、要与卫大人相竞相争的能臣干将,还是识时务、懂进退,处事圆融的“明白官儿”。
乐无涯最初的表现,挺像后者。
对底下两州十二县的官员来说,闻人知府颇有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意味。
他上任之后,并不气势汹汹地争权夺利,也不急着召集众位官员入府议事,只叫各府送去条陈,简述县情、州情。
迄今为止,他们甚至都没能和新任知府见过一面。
有人假托政事,前去桐州府衙拜谒,想在新知府面前混个脸熟。
可接待他们的不是卫同知,就是牧通判。
闻人明恪就这么往衙里一缩,并不大刀阔斧地求进改革。
到任一月,他推行的唯一一项政令,就是由他自己出钱,训练一支府兵,
他的举动如此低调,让桐州府诸位官员都放松了警惕。
他们想等到闻人知府出了招,再借此摸出此人的行事作风。
届时,他们对症下药,各得其美。
没想到,大家观望着、观望着,把卫大人给观死了。
这就很尴尬了。
最关键的是,此事从明面上看,与新任知府半点关联都没有。
就好像是知府大人什么都没干,卫逸仙就一通活蹦乱跳,把自己活活作死了。
但让这些人精相信卫逸仙的倒台与新任知府半点干系都没有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
在底下官员夜不能寐、反复揣摩新任知府到底对卫逸仙做了什么时,乐无涯正哼着《老鼠嫁女》的小调,怡然自得地做他给项知节的回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