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不是你,就是牧嘉志。我在你们两个人里选了选、看了看,还是你该死。”
乐无涯的坦诚,令卫逸仙瞠目结舌。
然而,片刻之后,他释怀地一笑:“原是如此吗?”
乐无涯笑道:“上京之后,要拿我这番话说给皇帝听,诉诉冤屈、泄泄怒火吗?”
“不了。”卫逸仙摇头道,“乖乖认罪,最多是个斩首。攀咬上官,又无真凭实据,若得了个凌迟,受那些零碎折磨,还不如砍头痛快。”
事到如今,他指使马四杀死两条人命、意图收买訾永寿作伪证,人证物证俱全,再辩解訾永寿不是他绑架到自家院里的,又有何意义?
况且,这“乱自上起”的一番高论,乐无涯有胆讲,卫逸仙没那个胆子复述。
卫逸仙一揖到底:“多谢大人为卫某解惑。”
乐无涯无意与这手下败将多呆。
他手头公务确实很多,连嗑瓜子都没有空闲了:“不必言谢。下十八层地狱时,诚心诚意地多跳几遍油锅,就算你感谢我了。”
卫逸仙:“……”
他愣了半晌,失笑出声。
见乐无涯抬步欲走,卫逸仙再度出声:“闻人知府,您肯解罪人之惑,罪人无以报偿,有一句话赠给您,请您善听。”
“桐州倭寇绵延难除,看似有成千上万之数,然而十有八·九实为大虞本地商贾,不过托倭之名,雇善水倭人,以行走私之事!”
“皇上封海岸、禁海运,走私者铤而走险,可获暴利,乃至于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