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自古以来,不得用的弃子有几个能落得好下场的?”

郑邈静了一静,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情。

片刻后,他问乐无涯:“马四不过是一个洗脚仆人而已。他想得了这么多吗?”

乐无涯:“他能从卫逸仙手里领到毁尸灭迹这样的重要差事,自是比一般人聪明机变些。”

郑邈:“他大可不顾他父母妻儿的性命。”

这世上确有许多愚忠之人,认为主子的恩情还不完,为了主子,父母妻儿皆可抛。

乐无涯笑说:“郑大人要相信卫同知看人的眼光嘛。要是马四是个冷心冷肺、毫无感情的杀手,咱们这位卫大人还不敢用呢。”
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再说,他真要一心求死,那咱们也没办法。趁他还没死,就先玩玩他喽。”

郑邈咂摸着他的话:“‘玩玩’?”

乐无涯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他都杀人了,还不让我趁他临死前,好好折磨他一把?”

郑邈颔首:“挺好。就是火候还不算足。”

他轻描淡写地望着残阳如血的天际,语出惊人:“再加把火吧。”

乐无涯离去后,马四的情绪越来越糟。

他不像前几天那般屁股生根,扎在角落里一动不动,而是在牢房里困兽似的踱来踱去,不住地啃咬手指甲,似乎想要把十指的指甲都啮咬干净,拙劣地毁灭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