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檐下乘凉休息的郑邈缓步走出,和他并肩而行。

“郑大人,打个赌呗。”乐无涯拿肩膀一撞他的,“他什么时候招?”

郑邈斜他一眼。

“郑大人”这个称呼,由乐无涯念来,活脱脱是个语气词,和“哎”、“喂”没什么区别。

他问:“赌什么?”

乐无涯深思熟虑一番,用扇子一拍掌心,目光清正无比:“赌一副千里镜吧。”

郑邈从袖中抽出一副千里镜,径直递给了他。

乐无涯眼睛一亮:这么好?

他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拿:“这怎么好意思,多谢郑大人!”

然而,郑邈抓着千里镜一端,没有松手。

他说:“答我一个问题,千里镜就送你。”

乐无涯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千里镜,眼皮子浅得一览无余:“郑大人请问。”

“听说闻人知府也有景族血脉。你可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长?”

“有啊有啊。”乐无涯满口答应,“郑大人若肯把千里镜送我,别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兄长,就算再涨一辈,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叔叔都行啊。”

郑邈:“……”

他额角青筋蹦了几蹦,将千里镜往回抽去:“不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