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东西愈发清晰起来。

乐无涯顿时欢喜万分:“哇,那边的树上有只松鼠!”

郑邈注视着他,不知他是真的没心没肺,还是故意伪装,但见他笑意深深,还是忍不住应了他一声:“……嗯。”

陪他胡闹一阵,郑邈坐回远处,正见訾永寿从下面走过。

看到訾永寿,那小伙计一点反应都没有,还是咧着嘴,喜眉笑眼的。

郑邈略略舒出一口气。

这么说,不是他。

但是,当下一队人马从下面走过时,小伙计的笑容骤然消失了。

他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急切起来,伸手猛拍了一把郑邈的大腿:“大人!”

这小子手劲不小,还险些打到他的要害,郑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。

小伙计也惊觉自己失了礼,但他看郑邈为人和气,没什么官架子,便急切道:“大人,那个人!那个人!”

他按着大腿根,弯着腰勉强站起身来张望:“何人?”

这么一打岔,这小伙计也说不大明白了。

郑邈将话递了下去:“让刚才过去的那拨人再走一遍!”

不多时,刚才路过的那帮卫府仆人,又满面迟疑地走了回来。

即使不用千里镜,郑邈也发现,其中有个仆人拱肩缩脖,姿态颇为异常。

……他应该是发觉了不对,有意掩藏,结果反倒是让自己更加显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