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邈自己则坐守桐州,专心调查訾永寿被囚一案。
虽无实证,但郑邈总觉得此案有疑点。
假使卫逸仙真是此案罪魁祸首,以他先前展露出的种种手段来看,此人是个精细且狠毒的角色。
若发现了訾永寿有逃跑意图,卫逸仙就该放任他逃跑,再派人尾随其后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处置掉,才是最妥帖的。
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关着?
脑子被驴踢了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吧。
……
然而,随着调查深入,郑邈反倒不敢如此笃定了。
首先,訾永寿颈部确有被人重重击打的淤痕,且淤痕已消退大半。
以伤情来看,与他半个月前走在大街上、突然遭袭的陈述全然相符。
其次,訾永寿被困井下时,所用碗、盆、盂等一应物什,全部出自卫府平日所用。
卫府下人的日子过得比外面的平头百姓要舒心适意得多,就算少了个盆儿碗儿的,也压根儿没人往心里去。
谁也说不清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没的,又是怎么没的。
卫府解释不清。
再次,因为桐州常年闹着倭寇,不甚太平,因此卫府院墙奇高,有下人定时巡夜,以防窃贼。
非是身手绝伦之人,是没法带着訾永寿这么个一百来斤、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翻墙过户,又能躲过巡夜之人的。
经郑邈查验,牧嘉志先前主业集中在刑狱诉讼一事上,在訾永寿失踪后才正式接管了桐州军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