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间瓦舍,几亩田产,就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了。
这人就似是一个平庸的线头,平常看起来毫不显眼,然则突然冒了出来,轻轻一扯,居然能将自己的垂帘幕布扯了个土崩瓦解,径直露出了帘后自己的真容来!
不过,卫逸仙到底是卫逸仙。
瞳孔只震动了片刻后,他便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。
别忘了,訾永寿向来胆小,毫无主见,逆来顺受,是个最不擅撒谎之人!
当初卫逸仙选中他,便是相中了他的脓包脾气和好名声,因此并未指望他在临皋县事发之后,真的出面编排什么假话,舌灿莲花地栽赃牧嘉志。
这事是远超出他的能力范围的,因此他只需要模棱两可地说些实话便可。
比如钱知府落水那日,正是牧嘉志特意叮嘱他速归,有紧急公文要签发,钱知府急于返回桐州,才在半路出了事。
有些时候,真话比假话更能叫人浮想联翩。
訾永寿失踪一事,牵涉了许多细枝末节,只要有一处对照不上,待到公堂之上,他自然要露破绽!
到那时,就算从卫府搜出地契房契来,卫逸仙相信,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,必能有一辩之力。
……
郑邈心中亦是存疑,拒用桐州人马,只用按察使司的人不动声色地守住卫府内侧的院门围墙,将卫府中人分批关押起来。
在街坊四邻看来,卫同知家中仍是一片风平浪静,和往日一模一样。
郑邈进入卫府,查探情况。
据发现了訾永寿的捕快所言,他们路过此处时,发现这井上盖了块木板,且井的方位并无异常,颇合风水,便以为是家里吃水用的井,打开瞧了一眼,才发现是枯井。
这井上窄下宽,呈漏斗状,看上去并无太大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