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是骄傲地抢话邀功:“我买的珠子!”
项知节抿着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……我开的光。”
项知是瞥他一眼,拆穿道:“六哥,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,你没得道,又没升仙,开什么光?顶多算你对着我的珠子念了一遍经。”
项知节难得有点着急,身体微微向乐无涯倾近:“老师,我,我很虔心,照着……照着开光仪式做的,分毫不差。”
乐无涯甚是喜爱这样亮色的小玩意儿,缠在手腕上观视,笑道:“一人出钱,一人出虔心,很好,我明日必高中状元。”
此话并非他夸口虚言。
乐无涯本就是皇上亲口点去应试,自有天恩庇佑。
此外,他因着外貌出众,口齿伶俐,自幼生在上京,随着命妇母亲出入宫闱,在场的无论是司礼内监还是监试官,都与他相熟。
任谁都知道,只要不出差错,今科状元非他莫属。
不少考生都对他的才名有所耳闻。
乐无涯曾在对景族的铜马之战中立下赫赫之功,虽说自幼也读诗书、明礼义,到底是由武转文,却仍能在众位寒窗十载至数十载的考生中脱颖而出、拔得头筹,可知此人是水中龙,天上凤,不可与之争锋。
寻常考生既自知难以与此等人物比肩,面上以礼相待,心中敬而远之,暗叹自己倒霉,怎偏偏与此人同科应试。
乐无涯答完试题,便与另一名同时交卷的考生前后脚出了昭明殿。
他今日答题答得顺遂,便像只骄傲的孔雀,在前走得器宇轩昂、成竹在胸。
正走着,他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浅笑。
乐无涯回头望去,看见那与自己同时交卷的考生笑盈盈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瞧个不停,见他回望,也不见收敛,反倒注视着他,嘴角笑意更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