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逸仙有些讶异:“郑大人来了?”
牧嘉志:“……”来得好快。
不过,牧嘉志想一想,便也释然了。
郑大人其人,向来剑走偏锋,别有思想。
他前脚发函来,叫闻人知府自行调阅钱知府的案卷查看,自己后脚便至,不为别的,就是在考察闻人知府为官是否勤勉,是否能做到令行禁止。
世上有贪官、佞臣,自然也有那等懒官,从来是懒得动弹,耽于享乐,自己一年到头看不了几篇文章案卷,一应文书皆叫底下官吏代笔回信。
郑大人最爱捉弄此等人,便变着法儿叫他们难堪。
说起郑邈大人,此人既促狭,又正直,说是正得发邪,不大对劲;说是邪里透正,也不大相宜。
即使是牧嘉志,对他的性情也有些琢磨不透。
好在闻人大人为官尚正,足够用功,不怕上司考问,否则现在非得吓出一身白毛汗来。
与此同时,乐无涯双眼放空了一瞬,才站起身来,扯一扯衣襟,迈步向外走去。
牧嘉志与卫逸仙随在乐无涯身后,一起步出府衙。
路上,卫逸仙尽着他副手的职责,向他介绍这位鲜少在衙中安坐的郑邈大人来:“大人,咱们这位郑大人是天定十四年的进士,字三水,直隶人士。他的性情有些不寻常,您莫要被惊吓到。”
“怎么个不寻常法?”
牧嘉志接话道:“郑大人曾以身试险,伪造身份,让人牙子把他贩进一名姓张的富户里,顺藤摸瓜,挖出了这家一对孪生的少爷小姐喜好虐打杀害家仆,以此取乐的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