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逸仙将他这番恳切言辞听在耳中,并不动心,暗笑不已。

浅。

牧嘉志还是太浅了。

牧嘉志在刑狱一门,的确是翘楚。

可若论选人用人,那他真真配得上一句“志大才疏”。

当初,卫逸仙决定要打訾永寿这张牌时,便定下了“以利相诱,以怨相挟”的方针。

既然要用财帛动人心,卫逸仙就非得将訾永寿的底牌摸个门儿清不可。

訾主簿跟着牧嘉志这个清水官儿多年,相较于其他捞得肚儿圆的衙吏,极是清贫,手里虽说攒了些体己,但实在不多,花一个子儿便少一个。

这些钱被他牢牢攥在手里,藏在家中一眼老灶洞左侧,一只方胜状的扁匣子里,盛着訾主簿这些年来的全部俸禄。

这点压箱底的钱,他秘而不宣,全家只有訾永寿自己知道钱藏在哪里。

卫逸仙先前刺探良久,雇了一名善于翻墙的小贼,才在某次衙门发放月例银子时,探得了他藏银的位置,摸清了他那点可怜的家底。

前两日,他寻着机会,又让那小贼去刺探,发现那匣子里已经空空如也。

……换言之,訾永寿早就筹划着要跑路了。

他将体己悄悄取走,把弟弟归牧嘉志养,既全了忠义之心,又给弟弟找了个下家、

他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?

当真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