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任知府乃皇上钦点,越级拔擢,送来桐州,必是为着整顿吏治,好叫桐州上下焕然一新。
卫逸仙正是清楚自己树大根深,最是显眼,所以索性处处掐尖出挑,挖坑埋雷,就为着诱惑乐无涯对他下手,拿他立威。
乐无涯:“他既然做好了被我打压的准备,就不会设法阻拦。我想,即使我真在他身上下刀子割肉,他不仅不会同我撕破脸,还会百般赞同。我不趁他装乖时狠狠割他一刀,更待何时?”
元子晋听得晕乎乎的:“等等,他为什么要赞同你?”
“自是要装出柔顺模样啊。”乐无涯说,“虽说我比他官高一级,但他的任免不是我能说了算的,一时半会儿,我只能从他身上夺去一些权柄,却无法真正动摇他的根基。”
说着,他粲然一笑:“再说,他只需表面趋奉便是,背地里阳奉阴违、一踢一动,暗暗地使手段恶心我便是。这样一来,受他掣肘,我想办什么事,怕都办不成了。”
元子晋:“……杀敌一千,自损八百?他脑子有病啊,图什么呢?”
“图我会更加忌惮于他,更加倚重牧嘉志。”
乐无涯悠悠道:“倘若,在牧嘉志鲜花着锦、烈火烹油,被我高高捧起之时,牧嘉志被人查出……犯了什么要命的大罪呢?”
元子晋一悸,凑近了低声问道:“牧嘉志犯过什么大罪?!”
乐无涯:“目前不清楚。”
元子晋:“……哈?”
乐无涯:“我查阅桐州历年人命官司,便是为着找个端倪出来。”
非得是杀人谋反、通敌通匪这等分量的大案,才能将牧嘉志一举拉下马来。
一旦事发,自己立时要被扣上用人失察的帽子,陷入被动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