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嘉志遭了一番抢白,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,只好咬牙跟随,一路无话。
卫逸仙看他这位向来强项能干的同僚吃瘪,不由暗笑不已。
一行人进入桐州府时,已是傍晚时分。
奇的是,戚红妆入城之后,并没有和他们分道扬镳、去看布价的意思,而是随着他们一起往府衙方向徐徐而去。
在离府衙将近百步开外时,乐无涯耳尖猛地一动。
他听到有争执声从府衙门口遥遥飘来。
牧嘉志耳聪目明,见府门口生乱,一抬手,便要冲过去,却被乐无涯一把架住了手,顺道一翻腕子,扭住了他的筋脉,趁他手腕骤痛无力,利落地将他拉下了马。
这是乐无涯昔年在战场上学来的近身肉搏的法子,算是杀人技。
他自己跟着纵身跳下,趁牧嘉志立足未稳,对一旁的郭大哥说:“劳驾,拖他上车去。”
郭大哥浓眉一皱,听话且娴熟地捂住了牧嘉志的嘴,将他推入了戚红妆的车驾。
乐无涯顺势一把搂住卫逸仙,把他也拖下了马来。
一回生,二回熟,郭大哥这回动作利索了很多,如法炮制,轻手利脚地将他也塞进了车驾。
乐无涯吩咐一句:“大哥,劳烦将三匹马归拢一下,莫要叫人看出端倪来。慢慢地将车赶过去,别着急。”
郭大哥“哎”过一声,乐无涯便轻捷地一闪身,进了马车。
好在马车奢丽宽敞,宛如一间房舍,即使是一股脑涌进了三个大男人,依然够坐。
戚红妆还是那张冷淡面孔,只是把葡萄盘子端到了一边去,顺便把嘴里含着的葡萄皮吐在了小盂里。
最先进来的牧嘉志闹了个面红耳赤,咬紧牙关问乐无涯:“知府大人,我能问一句,为何要如此鬼祟吗?”
乐无涯冲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