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容哎了一声:“我这就去取。”
乐无涯朝后一仰,闭眼摇扇,心想,我们明秀才现在该去州府,预备着秋日应试了吧?
……
次日,乐无涯带着卫逸仙、牧嘉志一道出行,前去给布政使丰隆丰大人送礼贺寿。
卫逸仙一应布置的确周全无比,备下的礼品规格没有越过那只琅邪相印的,绝不会盖过乐无涯的风头去。
至于牧嘉志,备下的则是一套文房四宝,不算出挑,也不掉价,将低调进行到底。
丰大人见了乐无涯奉上的礼品,果然老怀大慰,心花怒放,拉着他的手,大赞了一番前途无量。
乐无涯也将嘴甜进行到底,大意是丰大人能活到一百岁,但就是这么一套人人司空见惯的吉祥话,被他说得又俏皮又伶俐,更是叫丰大人盛放的心花开到了十成十。
丰大人是今日宴席之主,身负招待迎客之责,自是不能同他们这些下属寒暄太久。
尽管如此,他还是忙中取便,执握着乐无涯的手,一路将他引到了落座处,待他不可谓不郑重亲厚了。
乐无涯落座后,便花蝴蝶似的,施施然扑向诸位知府同仁,游走其间,攀谈调侃,很快与四周人等笑闹成了一片,从近来的炎热天气,谈到今日请哪位名伶、开哪场大戏。
一旁的卫逸仙第一次见他展现此等取悦媚上的本领,竟是炉火纯青,比自己还胜上一筹,不免暗叹,当真是英雄出少年。
牧嘉志看着乐无涯长袖善舞之态,目色淡然地转向卫逸仙:“闻人知府与卫大人,想必很谈得来吧。”
卫逸仙佯作对他话中的讽刺意味不察:“谈得来,谈不来,有什么要紧?只要我等勠力同心,于桐州百姓便是好事了。”
牧嘉志挑起嘴角,无声冷笑一下,还想说些什么,忽闻前方传来清亮的唱名声:“桐庐县主到!”
乐无涯一怔,抬眼看去,刚好看见丰大人携着丰夫人,引着一身缥色衣裙的戚红妆,一路向女宾席位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