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经承恭谨道:“卑职眼拙,看不出个四五六来,不敢妄断。”
“说。说错了也不怪你。”
李经承一抿嘴,斟酌了一番言辞,“要叫卑职看的话,他至少不是那等读书读昏了头的清流。”
“是不是糊涂之人,且看他将来如何处事罢。”卫逸仙一摆手,“再去府衙后查看一番老爷的落脚处,查查有无疏漏之处。”
说着,他微微一笑:“今夜之后,他怕就再没有一个好觉可睡了。可得伺候好了。”
……
是夜。
乐无涯立在府衙的桐州地图之前,抬起指尖,抵在三江州的一角。
华容端了一盏茶来,探头道:“大人,您在看什么?”
“你可听说过一个烈女的故事?”
乐无涯缓缓道:“桐州府三江州,有烈女金氏,结草庐与亡夫之墓相伴,悉心抚养遗腹子,直至其子考上进士后,才于丈夫坟前自刎而亡。先帝感其节烈,特赐牌坊一座,准入《烈女传》,并将此县更名为……”
乐无涯的指尖下移,露出了那处地名:“……桐庐。”
桐庐之名,便是由“桐州结庐女”而来。
华容啊了一声,挠挠脑袋:“那……她的孩子要多伤心啊。”
乐无涯不答。
他想的事情,要更深更远一些。
老皇帝把戚姐下放到这里来的心思,可以说昭然若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