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日后,这封奏折落在了皇帝案头。
“这一笔字,颇有风骨。单看这笔字,当真看不出是如此精猾之人。”皇上且笑且喜,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,“看看,还没上任,都开始要东要西了。”
乐无涯懒得管皇上在千里之外排揎他什么。
——你都把我扔到那种险恶地方去了,索你的命都是理所应当,要点人怎么了?
裴鸣岐听说他要走,特从青源县来看他。
他开门见山道: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乐无涯上次就听他说过,因此不甚意外:“上京?”
“上京。”
“那元老虎怎么办?”
“诰授荣禄大夫,左都督加衔太子太保。”
乐无涯笑了一声。
裴鸣岐也无奈地一耸肩。
“荣禄大夫”和“太子太保”,都是荣誉虚衔,并无实职。
乐无涯还曾做过少保呢。
至于左都督,本是本朝武将之首,原先颇有实权。
然而,自从兵权慢慢转移至兵部后,五军都督府便渐渐变得徒有其名起来。
简单说来,元唯严在皇上这里已经没了价值。
若元家想要保住荣光,他的大儿子便得自请降级,前往边关立功,否则,只能坐吃老本,静待山空。
在乐无涯看来,此举其实挺有建树,类似于推恩令,若是运用得当,能叫武将人才生生不息,激励武将后人不断奋进。
可好端端的一桩阳谋,硬是被当今皇上使成了阴谋诡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