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鹤捧着大氅,秦星钺捧着毛毯。
二人目光相遇片刻,挺有默契地双双告退了。
秦星钺顺便还一肘子拐走了连蹦带跳地直追过来的文师爷。
项知节没见到他前,攒了一腔子的话,恨不得一股脑地全倒给他听。
但嗅到一屋子暖烘烘的松柏香,见他面色红润,那些担忧的话就像是一江春水,滔滔地向东流逝了。
他说了句闲话:“院子都荒了。”
乐无涯答说:“我挺好。”
二人的话说得都不着边际,堪称是驴唇不对马嘴。
说完了话,他们都觉察到了,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。
乐无涯:“又寻了什么借口来?”
项知节摇了摇头。
“没找借口。”项知节说,“我去贵州办事,顺道来一趟。”
乐无涯心算了一下贵州与南亭的距离,嚯了一声:“一口气顺了八百里的道啊。”
项知节:“所以留不久,还要回去。看你一眼便是。”
说着,他蹲了下来,手掌虚虚拢住了乐无涯的小腿:“疼不疼?”
乐无涯嬉皮笑脸:“放心,走得动道,不会妨了你的棋路的。”
项知节微笑着仰头看他,眼里有水亦有光:“那很好。”
闻人约没有告退。
他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,心下已然明白,乐无涯入了一趟京,大概是站了六皇子这一队。
他低下头,抿了抿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