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晋把乐无涯搬到轿子前,将他信手一放,脸不红,气不喘,骄傲地叉了腰,心想,区区闻人约,不过如此。

乐无涯单脚蹦进轿子里去,冲他一招手:“进来。”

元子晋剑拔弩张,毫不示弱:“干甚么?”

乐无涯:“勾你的魂,吸你的阳气。”

元子晋吓了一跳,过了片刻,才想明白他在同自己玩笑。

他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,嘴硬道:“嗨哟,我可吓死了。”

乐无涯似笑非笑:“敢不敢进?”

元子晋硬起了头皮:“进就进!”

……

在温热的暖轿里,乐无涯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元子晋。

元子晋佯作放松地摆弄着掌上戒指,实则紧张得很,腰背挺得笔直,像是随时准备半路跳轿。

乐无涯笑盈盈地问他:“有这么一把好力气,怎么不从军?”

元子晋满不在乎道:“我不乐意吃那个苦。再说,我大哥够有出息的了,不差我一个。”

乐无涯单臂倚上了轿中软枕:“听说你出去调解,总是挨打,怎么不还手?”

元子晋嗤了一声:“我一还手,还不把人打坏了?”

后半句话,他没敢说出口。

要是我把人打坏了,你不是更有理由发落我了?

乐无涯却笑嘻嘻道:“其实是压根儿不会吧?”

元子晋顿时怒发冲冠,恨不得去揪他的领子:“你,你——”